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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版寒冬中逆势成长的书籍设计──记阅乐书店「出版人心中的好设

发布:2020-06-19 热度:314℃


出版寒冬中逆势成长的书籍设计──记阅乐书店「出版人心中的好设

《吃书的马》是一本探讨出版设计议题的着作,作者彭星凯(空白地区负责人)将书籍设计师比喻为马,认为没有文本作为基础的封面,无法独立存在;设计师就如同马,是运载着战士前进的辅助者。彭星凯与文化评论作家张铁志,于台北阅乐书店举行「出版人心中的好设计」座谈,从《吃书的马》文字内容出发,讨论「设计」这个阅读大众日日接触却又无从探究的出版环节。

在出版销售进入人人喊苦的寒冬后,设计扮演什幺样的角色?为何书籍设计会在产业当中逆势成长?设计师如何面对出版?我们又为何需要书设计?本文记录了三位讲者的访谈重点:

主持人林圣修(启明出版发行人)于开场时即向设计师彭星凯提出疑问:「书设计的意义是什幺?这件事很重要吗?我刚踏入出版业时,以一个读者的角度来看,甚至认为书就是纯粹的内容,好读、功能性达到就够了。你觉得为什幺现在书会有这幺多的变化?」

彭星凯说:「单讲书设计其实是比较扁平的说法,设计不会因为它的载体是书而有一层新的转换,设计之于书,就像设计之于海报、产品包装等都有相同的重要性。当书还没有这幺多的时候,被出版本身就是一件重要的事情,所以即使画面上只有文字也是个成功的设计;竞争者加入后,我们就必须要把各种分类再作更细緻的区隔;走到现在每个月有几百本新书在上市、几百个新的画面出现,我认为设计应该要进入一种新的态度:诚实把一本书的内容讲出来。过多或过少的包装,对书来说可能都是伤害,这个伤害不是来自新书一个月内的销售,而是被购买、阅读之后,有没有让读者产生与面对设计时同等的感受、是不是在消费当下就已经被正确地沟通。」

彭星凯拿自己为骆以军设计案例《女儿》与《脸之书》作解释:「《脸之书》的设计粗犷,是我当时对台湾文学印象与骆以军本人气质的诠释,因为这是一本散文集结,所以作者在这里的角色非常巨大;《女儿》则以精緻、创作性高的视觉呈现,是因为小说始于虚构,是与作者分离的。不过,《脸之书》以现在的标準来看很不成熟,所以我并未收录在作品当中。

「书籍设计揉合了出版社对销售的注重、作者的哲学观点、以及设计师的创作慾望和自我实现,这三种冲突的思维,让书籍设计有机会成为具有艺术观念的商业包装,成为一个值得被独立讨论的媒材。书的市场越趋小众与精準,就越促使我开始在工作上走向尖锐的做法,如《资本社会的17个矛盾》(初版)、《人类时代》等,在硬题材上放大感性的元素,把客户的产品带到他们没有想像过的地方。这样的过程就会有很多争执,一旦我们想要做出某个族群的『喜欢』,势必就会造成另一个族群的『讨厌』,我也在编辑口中变成那些过去耳闻的大牌、难搞的设计师。但自己进入这个状态,才觉得这不是拿翘与否的问题,而是我们有没有尽力去让新的东西出现在市场上。台湾的商品类型看起来很多元,但真正在做事的人都知道,想要让一个新的型态被看见是很困难的。设计师有没有胆量去挑战这件事,决定了自己是否能够被记得。」

张铁志分享了他在《号外》杂誌、《彭博商业週刊》、《报导者》等媒体接触设计、改善产业面对设计思维的经验,认为台湾传统大型媒体、出版商应该尝试与优秀的设计师们合作。他也以阅乐书店经营者的身份提出对设计的看法:「我从一个写书人成为卖书人,在选书的经验上,除了挑选好的内容之外,设计必定是我决定是否要採购的因素。我们知道如果封面设计得好,被卖出去的机率是很大的,近年很多卫城、八旗等出版的社会科学或思想类书,这些原本很硬的题材因为设计而变得性感起来,差别非常大。阅乐书店也进旅游书,但为了让书店维持人文气息,也会挑选较为风格化、深刻的设计。独立书店重要的是态度以及经营者自身对书的喜好,在自己的兴趣与市场中取得平衡。有些书内容很好,如果设计感很强,对书店来说就是一本很棒的书。」

由于张铁志长年关心社会议题,也曾与许多设计师合作,林圣修接着询问两位讲者「社会、文化与设计之间的关係」。张铁志说:「我去年参加了十年台北城市设计展,担任策展人之一,是个非常特别的机会,让我对设计有更深一层不同的想法。设计讲得更大一些,是一种制度与空间的安排、从『我』到『我们』的过程;找出一个机制,让个人走到集体。例如说独立书店举办座谈沙龙,这几年在台湾可说是扮演了培养公民讨论与意识凝聚、发酵的角色,网路也一样。我想这是设计的核心:影响我们观看跟认识世界的方式。」

彭星凯则以历史与社会事件举例:「如希特勒对制服气度的要求,和曾在网路被转载、讨论精美程度的ISIS刊物等,都传递着被看见的慾望与渲染人心的企图。这些极端而负面的例子,也是设计目的的一种写照。我在《吃书的马》专访的印刻编辑丁名庆,他认为设计是少数可以拥有『语言』价值的一种技术,让我对设计的理解又变得更广一些。拥有『语言』,就可以因为真实性的比例而让设计变成武器。所以我们多少该理解设计,不见得是为了行销,有时候只是要让自己更加能够判断包装与产品本质之间的距离。


「设计一直都不是一个太过孤高的事情,它离我们非常近,例如现场座位安排有宽敞的走道,前后有舒适的距离,这就是设计。经过实用性的追求后,我们会走进感官的层次,我们会到无印良品买一件在五金行用十分之一价钱可以买到的产品,购买生活体验并透过消费行为建立自己在资本社会的格局。

「再谈回书。我认为,书设计是体现一个文化接收讯息的方式,在欧美、日本看到一些很棒的封面设计,拿到台湾来却无法得到相同结果的複製,是因为我们没有共同的生长脉络与文化背景。反过来说,去年底有一本《笨蛋这幺多是有理由的》,封面受到很多台湾人、包括设计师的喜欢,但那样的封面拿到不同文化下可能是无法被理解的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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